第一章:六十年代的夏日长风,拂过那年少心事
1963年的夏天,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,还有一股属于那个年代特有的,属于青春的躁动。小镇的街道不宽,却承载了无数的欢声笑语。她叫林晚,刚满十八,一双眼睛像含着水,清澈又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明亮。他叫陈默,比她大两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笑容总是带着几分靦腆,却藏不住眼神里的炽热。
他们的相遇,就像一本老电影里最经典的场景。那天,林晚在供销社门口,手里提着刚买的几本崭新的连环画,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,书本散落一地。陈默恰巧路过,二话不说,弯下腰,细心地将每一本拾起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手。那一瞬,时间仿佛凝固了,夏日长风在此刻也变得温柔起来,吹拂着两人之间,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。
接下来的日子,小镇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并肩的身影。他们会在傍晚时分,一起到河边散步,听着潺潺流水声,分享着各自的梦想。林晚喜欢听陈默讲关于远方世界的奇闻轶事,那些书本里没有的故事,让她的眼睛闪闪发光。陈默则喜欢看着林晚,看她认真聆听时的侧脸,看她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的脸颊。
他会在路边摘下最鲜艳的野花,小心翼翼地递给她,林晚则会笑着,将那朵花别在耳边,如同将这份懵懂的情愫,悄悄珍藏。
那个年代,爱情是含蓄的,是藏在眼神里的,是借着集体活动,不经意间的靠近。他们的情意,就像那生长在墙角的藤蔓,无声无息,却已缠绕得密不可分。陈默会在下雨天,特意绕道去林晚家门口,送去他自己做的热乎乎的烤红薯,即使自己淋湿了半边身子,看到林晚接过红薯时那满足的笑容,一切都值了。
林晚则会在陈默去知青点前,偷偷塞给他一包用手帕包好的点心,里面还夹着一张小纸条,写着“一路平安”。
生活的洪流从不因儿女情长而停歇。陈默因为家庭成分问题,被调往了山区的一个煤矿工作。分别的那天,小镇的车站挤满了送行的人。林晚站在人群中,泪水模糊了视线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陈默远远地看着她,眼神里有不舍,有担忧,更有无法言说的承诺。他知道,这一走,他们的距离,便不再是小镇的几条街巷,而是山峦叠嶂,是漫长岁月。

他走的那天,林晚没有哭,只是在回家的路上,买了一支红色的口红,那是她省吃俭用许久才买到的奢侈品。她回到房间,对着镜子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唇上。镜子里的那个女孩,眼神坚定,却掩盖不住那份掩埋在心底的失落。那一抹鲜艳的红,如同她对陈默不曾熄灭的思念,如同,她心头,那一点,最初的朱砂痣,从此,烙印在了她最深处的地方。
光阴似箭,岁月如梭。六十年代的夏日长风,终将他们吹向了不同的方向。但那份年少的心事,那份青涩的爱恋,却如同夏夜的星辰,即使遥远,也从未熄灭过它的光芒。他们之间的距离,从那一刻开始,便不再是物理上的,而是心与心之间,跨越时空,也跨越了,那沉甸甸的,叫做“等待”的重量。
第二章:2024年的城市霓虹,映照不散的心头朱砂
时光荏苒,斗转星移。2024年,早已不是那个青涩年代。小镇依旧,却多了几分斑驳的痕迹,而大城市,早已被钢铁森林和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所吞噬。林晚,如今已是花甲之年,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,却也沉淀了从容与优雅。她一个人,在大城市里生活,儿女早已成家立业,有了自己的生活。
她常常会在一个人的夜晚,点上一杯清茶,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,思绪便会飘回那个遥远的六十年代。陈默,她从未停止过思念他。虽然,生活最终还是将他们分开了,各自有了各自的人生轨迹。她听说,陈默后来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工程师,也娶妻生子,生活安定。
她也曾有过自己的家庭,有过幸福的时光,但那份深埋心底的,属于陈默的情感,却从未被任何人替代过。
她还记得,当年分别时,陈默递给她一枚小小的,锈迹斑斑的铜质徽章。徽章上刻着一个模糊的镰刀锤子图案,那是他当时随身携带的,他说是信念,也是一种纪念。林晚将它小心翼翼地珍藏着,直到今天,那枚徽章,依然躺在她随身携带的梳妆盒的最深处。每当她感到迷茫或失落时,便会轻轻摩挲它,仿佛就能感受到,当年那个年轻男孩,那份炽热的,纯粹的情感。
2024年的一个初秋,林晚受邀参加一个老同学的聚会。当她走进那个熟悉的,却又变得陌生的宴会厅时,她的目光,瞬间被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定格。那是一个头发花白,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人,但他那双眼睛,依然如当年般,带着一丝温和与深邃。是陈默。
时隔多年,他们再次相遇,却不再是年少时的车站送别,也不是河边散步。周围是喧嚣的人群,是陌生的面孔,是时代的变迁。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,萝莉社网站眼神中充满了感慨,有重逢的喜悦,也有岁月的沧桑。
“林晚?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他试探着开口。
“陈默。”林晚轻声回应,眼眶有些湿润。
他们走到一旁,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。没有太多的寒暄,也没有过多的言语,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。他们聊着各自的孩子,聊着过去的小镇,聊着那些已经远去的岁月。林晚注意到,陈默的手,依然是当年那般粗糙,但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。
“我一直,都在想你。”陈默终于说道,声音低沉而缓慢。
林晚看着他,眼角的细纹仿佛都因为这句话而舒展开来。她拿出梳妆盒,打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枚褪色的铜质徽章。
“你还留着?”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“当然。”林晚轻声回答,“它一直都在,就像你,也一直都在我心里。”
她没有说出口的是,那枚徽章,早已不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东西。最重要的是,那份从六十年代延续至今的,未曾褪色,也从未熄灭的情感。那份情感,如同她唇边,当年那抹大胆的红色,如同她心头,那一点,永不磨灭的朱砂痣。
2024年的城市霓虹,璀璨而迷离,映照着他们鬓角的白发,映照着他们脸上深刻的皱纹。在那双对视的眼睛里,在他们之间流淌的,是一种超越时空的默契和温柔。他们知道,人生已近黄昏,但那些年少时的爱恋,那些刻骨铭心的思念,却如同心头的那一点朱砂痣,在岁月的打磨下,愈发显得珍贵,愈发显得,如此……动人。
距离,依然存在,但那份情感,已化为他们生命中最美的底色,永远,闪耀着。







评论